终将落地
有人说,宇宙是一块巨大的蒙头料。
像赌徒一样,倾尽所有,只为切开那道名为"巨引源"的裂缝。
舰长站在高处,也曾膝盖发软,也曾凝视深渊,被幽暗吞噬。
但他知道,水清则浅,水黑则渊,而渊底藏着回途的路。
当飞船像切石刀一样刺入宇宙的表皮,时间开始凌迟。
窗外的雨变成了星尘,天上的海鸥变成了游鱼。
拉面的香气在真空中凝固,泡面的成了最终的温热。
最终,刀停了,石头裂开,露出的是一片倒过来的海。
原来,海是倒过来的天,穷尽了岁月。
依然在场
当倒过来的海在舷窗外铺陈开来,此刻的静默,坍缩成一个人的呼吸。
那让膝盖发软的深渊,那吞噬一切的幽暗,只是映在瞳孔里的一抹底色。
穿越亿万光年的距离,并非为了征服那片倒悬的海。
而是为了在绝对的寂静中,听清自己心跳的回声。
关于时间凌迟的痛楚,在个体的记忆里被重新折叠。
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文字,是手指触碰冰冷金属时传来的细微震颤;
是想起故乡某棵老树时,心头那一瞬无法被真空凝固的酸楚。
漫长的旅途只容纳幸存者。
在这片倒过来的海天之间,每个人都是一粒试图寻找重力的微尘。
也许并非为了抵达彼岸,而是为了在确认依然在场。